918博天堂官方网站独家重磅:新疆去极端化调查_凤凰网|金沙水磨坊|
“共產黨蓋的安居房是阿熱木(非清真)”、“拿政府工資給漢族打工是阿熱木”、“抽煙飲酒的人死後將下地獄”、“婦女不蒙面不是真正的穆斯林”這是宗教極端思想在新疆尤其南疆地區的真實存在。
新疆官方梳理出的宗教極端思想表現遠不止上述:宣揚“伊斯蘭教教法高于國法”;宣揚“共產黨政府是異教徒政府,要推翻”;散布“政府頒發的一切證件(諸如身份證918博天堂官方網站、戶口本、結婚證、營業執照)都是無效的”;宣揚“聖戰”、“遷徙”、“殺死異教徒可以殉教進天堂”。
“最早從一些朝覲回來的人開始,他們的著裝發生變化;到後面開始變味,強迫自己的老婆蒙面、禁止吸煙喝酒、婚禮不讓唱歌跳舞、葬禮不讓哭,亂區分清真不清真,並以此區分所謂異教徒;再到後來,幹擾義務教育、計劃生育、婚姻法”和田地區一位鄉鎮官員向鳳凰網講述了他所觀察到的宗教極端思想滲透過程。
和田地區墨玉縣喀爾賽鎮巴扎,兩位穿著時尚的女子走過。和田地區曾是宗教極端思想滲透嚴重地區,當地官員稱過去巴扎上隨處可見穿戴蒙面罩袍的女子,如今街面上已見不到。攝影:陳芳
“穿著罩袍上街,在公共場所做禮拜,指責甚至威脅世俗化的維吾爾族不是真正的穆斯林,最後向暴力恐怖活動轉化,發展到拿著斧頭攻擊武警幹警、攻擊黨政機關”和田地區另一位鄉鎮官員早些年曾滿是擔憂,擔心會失控。
近年來新疆破獲的多起暴恐案件,無不受宗教極端思想影響。新疆政法委書記熊選國告訴鳳凰網,“宗教極端勢力只是借用宗教名義,歪曲宗教教義,目的是進行暴力恐怖活動、制造民族分裂,把新疆從中國分裂出去”。他進一步指出宗教極端勢力具有三個鮮明特點:
一是強烈的政治性,鼓吹“除真主以外,不服從任何政府、任何人”,推翻世俗政權,建立伊斯蘭教法統治的哈裡發國家,歪曲宗教信仰為政治綱領;二是強烈的排他性,惡意發揮、擴大宗教教義中具有排他性的內容,煽動宗教狂熱、激化民族矛盾,把信仰“安拉”以外的一切人都當作“異教徒”,對“異教徒”戲弄、嘲諷、孤立、恐嚇,甚至殘害;三是強烈的暴力性,即所謂的“聖戰殉教進天堂”,採取暗殺、爆炸、暴亂等反人類的暴恐手段,殘害各族民眾,制造民族對立,推翻政府、分裂祖國。
據鳳凰網掌握的資料,宗教極端思想對新疆的滲透由來已久,上世紀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開始抬頭,並與泛伊斯蘭主義和泛突厥主義及中亞地區的暴力恐怖主義結合,在新疆迅速滲透和蔓延,滋生出了新疆本土的宗教極端勢力。彼時,民族分裂分子曾打出“分裂新疆綱領”等旗號,宗教極端思想被掩蓋在分裂思想下,滲透手段隱秘,易被忽視。
1997年,新疆曾開始對三股勢力(暴力恐怖勢力、民族分裂勢力、宗教極端勢力)進行嚴打整治,對宗教極端勢力起到一定遏制作用,但其影響依然深遠。
新疆官員普遍向鳳凰網反映,對當前影響至深的新一輪宗教極端思想的抬頭始于2007~2008年,2009年的“75”事件更催化了極端思潮的蔓延。此外,國際上伊斯蘭世界世俗化受阻、原教旨主義抬頭的大趨勢,都加劇了宗教極端思想在新疆的滲透。
“幾年前,從表象上,一眼就可看出宗教極端對這個社會的侵蝕,和田大街小巷,都可以看到蒙面現象,跳舞、唱歌、放音樂都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于田縣委書記馬志軍告訴鳳凰網。其任洛浦縣政法委書記時,曾探索“現代文明服務車”進村入隊,教育引導女性脫去蒙面罩袍,頗有成效。
“75”事件發生後,時任伽師縣委書記的朱雪冰也感覺到了不正常,“發現穿戴有了變化,亂區分清真不清真,年輕人不吃父母做的飯”朱雪冰提出要警惕伊斯蘭原教旨主義的滲透,“這個東西很可怕,鋪天蓋地過來,一旦成規模,再去治理,難度就會很大”。2012年,伽師縣委領導班子帶頭,走訪每個鄉每個村金沙水磨坊,進行滴灌式宣傳教育。
面對宗教極端思想的迅速蔓延,如何有效治理?早兩年,在民眾普遍信教的南疆地區,對各級黨政官員而言,最棘手的問題是如何區分宗教極端思想與正常宗教及風俗習慣。
在新疆,伊斯蘭教發展傳播過程中,一些宗教教義教規逐漸融入到信教民眾的衣食住行、文化節慶、婚喪嫁娶等日常生活與風俗習慣中,如起名、割禮、領結婚證後念“尼卡”證婚、給亡人站禮、過乃孜爾等。而宗教極端思想往往從細微處開始滲透,借用宗教名義,把宗教極端思想宣揚的理念與風俗習慣偽裝混雜一起,比如鼓吹拒領政府證件,念“尼卡”就可以結婚,念三個“塔拉克”就可以離婚;穆斯林男人要留大胡須,婦女要穿蒙面罩袍等,並稱此為宗教義務。具有樸素宗教情感對宗教教義教規不了解的信教民眾難以區分。
“當政府治理非法行為時,他就造謠說政府幹涉民族風俗習慣,新疆沒有宗教信仰自由,甚至與民族問題扯在一起”,熊選國坦言,“怎樣把宗教極端思想從正常宗教中剝離開來,既保護合法宗教活動,又能有效打擊宗教極端勢力,有一定難度”。
喀什老城區內的一座清真寺。全疆目前共有清線萬座,新疆官方稱充分保證信教群眾的正常宗教活動。攝影:陳芳
新疆黨委一位知情人士向鳳凰網透露,早在2010年上半年,新疆高層已意識到宗教極端思想的危害,並提出以現代文化為引領,抵制和消除宗教極端思想的影響。
新疆網信辦主辦的“艾德萊斯炫昆侖”活動在和田吉亞鄉舉行,以現代文化引領,挖掘民族傳統,對衝宗教極端思想。攝影:盧婧冉
同年8月26日,新疆黨委常委召開擴大會議,總結“819”暴恐案件時,提出“一反兩講”,即“反暴力、講法治、講秩序”,強調“不論什麼人、什麼民族、出于什麼動機,都必須遵紀守法,必須在法律框架內行事”。
2011年10月,新疆第八次黨代會部署,要依法加強對宗教事務的管理,抵制和消除宗教極端思想的影響,並安排政法委牽頭就宗教極端思想滲透展開調研。
2013年5月,新疆黨委形成一份遏制宗教極端思想滲透的工作意見,即官方所述“自治區黨委11號文件”,區分了民族習俗、正常宗教與宗教極端思想的界限,明確了宗教極端主義的多種表現形式。這份意見成為各地州去極端化的主要參照依據。
2014年新疆兩會上,自治區進一步提出“要用好五把鑰匙,一把鑰匙開一把鎖”,並于10月在吐魯番、伊犁調研時進一步完善:即思想的問題用思想的方法去解決,文化的問題用文化的方式去解決,習俗的問題用尊重的態度去對待,宗教的問題按照宗教規律去做好工作,暴恐的問題用法治和嚴打的方式去解決。“五把鑰匙”是新疆在實踐中總結形成的理念和舉措,多位基層官員稱這在去極端化中具有很強的實際操作性。
自去年6月至今年上半年,新疆黨委八屆七次全委(擴大)會、“訪民情惠民生聚民心”(簡稱“訪惠聚”)表彰動員會、穩定工作會議、新春開局等會議,多次強調把去極端化作為新疆當前最突出緊迫的工作。自治區穩定工作會議進一步指出,要把“疏”作為緊迫任務,堅持正信擠壓、文化對衝、法治約束“三管齊下”。“法治約束突出的是規範和打擊,文化對衝突出的是思想引領和氛圍營造,正信擠壓突出的是正本清源、澄清模糊認識,用正確的教義啟發信教群眾內心自覺”,上述黨委知情人士向鳳凰網分析。
新疆黨委強調,去極端化是一項系統工程,堅持疏堵結合、綜合施策,允許各地根據實際情況先行先試。
多位新疆基層官員坦言,過去開展去極端化實際工作中,另一障礙來自法律的缺失,許多政策和法律跟不上形勢變化,缺少剛性,針對性不強。和田地區一位不願具名的鎮黨委書記告訴鳳凰網,過去眼看宗教極端現象蔓延很困惑,“基本事實都清楚,苦于缺少法律支撐,你去治理甚至有聲音指責我們是在用非法的手段管理並不違法的行為。不能打不能罵,僅靠勸說教育,幾乎不起作用”。
筆者在新疆各地走訪中看到最多的標語是“依法治疆、團結穩疆、長期建疆”。十八屆四中全會作出全面推進依法治國決定後,新疆當局在依法治疆上更是推出了不少實質性舉措。四中全會召開一個月後,新疆黨委八屆八次全委(擴大)會議便審議通過了《中共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委員會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疆建設法治新疆的意見》,指出,“新疆區情復雜特殊,依法治疆具有特殊重要的意義。要結合新疆實際,把依法治疆作為治疆基本方略,走符合新疆區情特點的法治建設道路”。
在各種會議上,新疆黨委多次強調:“新疆是多民族、多宗教、多元文化地區,只有堅持依法治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才有統一的準繩和標尺,妥善處置涉及民族、宗教等因素的社會問題”;“不管哪個民族、不管信仰何種宗教,都必須嚴格遵循憲法法律,任何訴求和意願都必須通過合法渠道表達和解決”;“讓各族群眾知道什麼行為合法、什麼行為違法,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知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信教群眾首先是國家公民,一切宗教活動必須依法進行”;“依法加強宗教事務管理,保護合法宗教活動,保障信教群眾合法宗教需求,嚴禁利用宗教幹預行政、司法、教育、婚姻、計劃生育,嚴禁宗教妨礙正常社會秩序、工作秩序、生活秩序,嚴禁利用宗教幹預世俗化的生活方式,既尊重信仰宗教自由,也尊重不信仰宗教的自由”。
去年底,新疆人大全票通過新修訂的《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宗教事務條例》,該條例首次針對宗教極端思想的滲透增設具體條款。
喀什地區疏附縣、喀什市則在基層治理上試點《村規民約》、《市民公約》,內容涵蓋去極端化918博天堂官方網站、綜治維穩、計劃生育、鄰裡糾紛等諸多事項。“我們老百姓雖說知法,但總覺得法律和他沒關系。通過村規民約和市民公約,與基層組織建設結合,讓老百姓在享受改革成果的同時,也懂得盡義務”,喀什市委書記陳旭光告訴鳳凰網,此舉對基層治理者同樣有效,一是增強依法管理意識,二是如何把民眾凝聚起來。
喀什市在農村和城市社區試點《村民公約》、《居民公約》,內容涵蓋去極端化、綜治維穩、計劃生育、鄰裡糾紛等諸多事項,以此加強民眾法治意識和基層依法治理意識。攝影:陳芳
4月16日,新疆人大啟動“去極端化”地方立法,自治區人大常委會主任乃依木亞森強調,該法規“不僅是貫徹落實依法治國基本方略、深入推進法治新疆建設,也是維護正常宗教秩序、保障廣大信教群眾合法利益,依法打擊暴力恐怖犯罪、維護新疆社會穩定和長治久安的現實需要”。
經過近30年的滲透,在新疆尤其南疆地區,受宗教極端思想影響的人群已不是小數目,也不僅僅局限于農民,還包括一些工商業主、宗教人士、學校老師,甚至個別黨員幹部。如此龐大的人群,哪些是盲目跟隨者?哪些是幕後煽動者?哪些已經對現實構成威脅?如果不加以區分,去極端化工作難免擴大化,或者打而不準。
新疆司法廳黨委書記張雲告訴鳳凰網,根據其多年工作經驗,以一個村為例,受宗教極端思想影響的人群中,70%是被宗教極端裹挾的,30%左右是被宗教極端勢力污染的群體,另有極少數是已經構成犯罪、有現實危害、甚至準備實施暴恐活動的。張雲分析,70%的群體看大環境,不需要做太多工作,大環境變了,很容易轉變;30%的人群是需要集中力量做教育疏導工作的;第三種人則是要堅決打擊掉的。“把70%裹挾的解脫出來,30%的轉化過來,極少數打擊掉,一個村子差不多就幹淨了”,張雲說。
這一比例與和田地區于田縣的情況大致一致。據于田縣政法委書記肖開提亞生介紹,該縣受宗教極端思想影響的人群中,大約5%屬于頑固派,15%為支持和跟隨者,80%屬于盲從者。
南疆多位基層官員告訴鳳凰網,普通信眾大多具有樸素的宗教情感,加之受教育水平低、法律意識淡薄、對真正的伊斯蘭教教義並不清楚,很容易被宗教極端勢力影響和裹挾,往往是誰的“勢場”大,就容易倒向那一方。
在和田地區民宗委宣傳科工作人員古麗巴哈艾合買提看來,和田這個地方,輿論氛圍特別重要,穿著打扮方面,最直接的影響就是週圍環境,“她穿了(蒙面罩袍),你也穿了,我不穿,你們會怎麼看?主要是這種壓力”。“一個看一個,看週圍人都不敢吭聲,我也就不敢管,慢慢就不願管”,和田縣巴格其鎮一位村治保主任向鳳凰網坦言,過去工作沒有信心。
極端思想根深蒂固且已產生現實危害的這部分極少數人群,比例雖小,但現實危害大,且往往躲在幕後,在村裡已經形成宗教黑惡勢力和家族勢力,還有些充當起“宗教警察”的角色,時刻盯著其他人施加壓力。和田地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張秀成(現已任新疆政法委副書記)指出,新疆暴恐之所以冒泡,就是幕後有勢力煽風點火,把別人腦子洗了,教唆煽動別人去“聖戰”。鳳凰網主筆在新疆某監獄接觸到三位受宗教極端思想影響的服刑人員,無不表示受一些別有用心的人蠱惑走上犯罪道路,其中一位第一次出獄後稱遭受幕後人物威脅二次犯罪。“只有打掉這些幕後黑手,社會環境才能淨化,正氣才能出來,老百姓才敢站出來”,張秀成說。
數十位新疆縣鄉級官員告訴鳳凰網,在新疆保持嚴打高壓態勢,有很強的必要性和現實迫切性。“黑蓋子籠罩在村裡,藏匿比較深,老百姓不敢檢舉,基層組織不敢發聲,也沒有威信。嚴打開路是必然的,沒有嚴打,去極端化也好、群眾工作也好,一切工作無從談起”,現已是喀什地區行署副專員兼疏附縣委書記的朱雪冰向鳳凰網坦言。
去年5月23日,中央統一部署下,啟動了以新疆為主戰場的嚴打暴恐活動專項行動。一年期滿,共打掉100多個暴恐團伙,96%以上暴恐案件被提前打掉。通過嚴打,社會氛圍發生根本變化,鄉村幹部敢于做工作,民眾敢于站出聲援支持反恐,宗教極端外顯現象得到遏制,宗教極端勢力幹預教育、計劃生育、婚姻等棘手問題初步得到解決。“通過嚴打開路,擠壓了宗教極端勢力的生存空間,其他工作有效開展起來”,熊選國向鳳凰網強調,他更看重的是嚴打產生的綜合效益。據了解,此輪嚴打將延長一年。
在新疆各級官員看來有著迫切現實需要的嚴打,往往因個別事件引發外界質疑,最為突出的當屬禁止穿戴蒙面罩袍和年輕人留大胡須918博天堂官方網站,被攻擊為侵犯個人著裝自由。“在新疆往往就是一件小事被輿論無限放大,導致我們的工作出現100-1=0的情況,官員變得縮手縮腳,被動應付”,喀什地區一位基層官員對此感到無奈。
在新疆出現的穿戴蒙面罩袍、年輕人留大胡須現象,並不是外界簡單理解的個人著裝自由,實際是一些勢力在宣揚非此即彼的兩分法,以此作為區分所謂異教徒的標志,也是對抗政府的一種標志,試圖通過營造這樣一種氛圍改變新疆的某種現狀。
緣何禁止穿戴蒙面罩袍、禁止年輕人留大胡須?鳳凰網早前文章《烏魯木齊立法禁止蒙面罩袍背後》中,新疆社科院研究員馬品彥曾指出,不能說所有類似裝扮的人都是極端分子,但這種現象一定是宗教極端主義影響下的一種行為。在新疆社科院中亞研究所原所長潘志平看來,蒙面罩袍現象的出現背後有宗教極端勢力在鼓動,其目的在于構建濃厚的宗教氛圍,甚至裹挾綁架信教民眾。
“一些人認為穿戴是個人自由,事實上一些宗教極端勢力通過這種服飾和裝扮等外在表現,宣誓宗教極端思想,並以此與社會對抗。很難想象喀什、和田、烏魯木齊滿大街都是蒙面罩袍、大胡子現象,會給新疆帶來怎樣的後果,到那時世俗裝扮的人恐怕都成了異類,是否還敢安然走在街上?內地還會不會有人敢來新疆?”上述喀什地區基層官員告訴鳳凰網,在新疆出現的穿戴蒙面罩袍、年輕人留大胡須現象,並不是外界簡單理解的個人著裝自由,實際是一些勢力在宣揚非此即彼的兩分法,以此作為區分所謂“異教徒”的標志,也是對抗政府的一種標志,試圖通過營造這樣一種氛圍改變新疆的某種現狀。
事實上,近些年南北疆已出現多起世俗化維吾爾族受到宗教極端勢力裹挾、威脅甚至毆打的現象。兩年前,一位喀什官員的妻子去和田某地巴扎,因其染發未戴頭巾,遭遇恐嚇式質問“是不是穆斯林”;烏魯木齊一位維吾爾族女孩兒曾因穿牛仔褲當街被罵“jalap”,另一位維吾爾族女孩乘坐出租車因用普通話打電話被司機警告;更有甚者,對世俗化時尚化著裝人士吐痰、拿刀子劃破衣服以警示。
“這種人對社會已經構成危害,他不是自己蒙面、自己留胡子,而是以宗教的名義強迫、煽動、威脅其他人,在社會上制造一種壓力,必須打擊處理。也只有對這些極少數人打擊處理了,才能把整個社會面扭過來”,熊選國告訴鳳凰網,打擊的主要是強迫、煽動、組織、蠱惑他人者金沙水磨坊,以及威脅、恐嚇、毆打不留大胡子、不穿戴蒙面罩袍的人,對絕大多數被裹挾的信眾,則是通過細致入微的教育疏導。
喀什地區另一位縣級官員向鳳凰網透露,早在2007-2008年,新疆曾治理過穿戴蒙面罩袍現象,但當時主要靠勸說輔之以罰款,辦法相對簡單,這期間難免存在個別基層官員勸說無效後採取強硬粗暴辦法,被外界放大,且直至今天仍在用過去存在的現象攻擊今天的做法,“事實上中央新疆工作座談會後,新疆已明確嚴禁用罰款、當街揭面紗等簡單粗暴式工作方法,對被裹挾被影響的民眾要滴灌式教育疏導”。在馬品彥看來,由于過去缺少強有力的法律保證,新疆各級政府在治理時往往陷入兩難局面,“既然是治理,就不能簡單只做思想工作,相應的法律法規必須跟上”。
新修訂的《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宗教事務條例》,明確規定“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不得宣揚宗教極端思想,參與宗教極端活動,不得利用宗教活動或者借宗教名義幹涉正常生產經營活動,幹涉婚禮、葬禮等民族風俗和生活習慣918博天堂官方網站,幹涉文化、文藝、體育等活動;不得對未經依法登記的婚姻舉行宗教儀式;不得利用儀容、服飾、標志、標識等金沙水磨坊,渲染宗教狂熱,傳遞宗教極端思想;不得脅迫、強制他人穿著宗教極端服飾、佩戴宗教極端標志、標識”。一改過去無法可依的被動局面。
受宗教極端思想影響,近些年,南疆地區普遍出現婚禮不讓唱歌跳舞現象。去年,名為“塔克拉瑪幹的婚禮”刮遍南疆,久違的歌舞重現當地婚禮,廣受農民歡迎。攝影:宋歌
今年年初,烏魯木齊開全國之先河,立法禁止公共場所穿戴蒙面罩袍。實施4個多月,整體平穩,未有反彈。
“我們不說那樣穿對不對,首先要看我們生活在什麼地方,我們生活的國家,其法律法規有什麼要求,你的這種穿著打扮對週圍人有沒有帶來一種影響、一種恐懼感”,和田地區一位維吾爾族社會人士告訴鳳凰網,去年5月開始嚴打以後,老百姓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政府、什麼叫管理,就改變過來了。
鳳凰主筆在和田、喀什、烏魯木齊等多地沿街走訪,未見到一例穿戴蒙面罩袍現象。和田地委一位不願具名的官員告訴鳳凰網,從思想上去除極端化是根本,但首先要從大面上遏制住外顯現象,“如果這種明顯帶有宣誓極端思想的表象都治理不住,宗教極端勢力會認為你拿他沒辦法,無形中助長其囂張氣燄,把非法當合法,從隱蔽到公開,最後形成氣候,超越一切,想管也管不了”。
新疆是否陷入了“越打越恐”的維穩怪圈?前兩年接連發生的暴恐案件,讓新疆各級官員備受壓力,也陷入了反思。
“這些娃娃本身不是暴力恐怖分子,為什麼讓別人給洗腦了,為什麼走到這個路上去呢?”葉城縣委書記李國平坦言,每當睡不著覺的時候,總是反復思考這些問題。“擊斃一個暴恐分子好?還是減少一個好?”張秀成,此前長期工作在南疆反恐一線,也曾一遍遍反問自己,“為什麼不能在他被洗腦之前,通過教育增強其抵禦能力?如果這樣,極端分子不就減少了嗎?暴恐案件自然不就少了嗎?我們不就不用把全部力量放在維穩上了嗎?”
防範幾乎全民皆兵,各級維穩力量常年超負荷工作,即使這樣,還是打不勝打、防不勝防,問題出在哪裡?張雲認為,關鍵要抓住源頭,重點放在30%被宗教極端思想感染的人群,“這部分人教育轉化好了,打擊壓力沒那麼大,打擊面越小越好”。
去年大年初二,新疆召開了地州市黨政主要負責人視頻會議,提出“打擊的一手要硬,教育疏導的一手也要硬”,並就此進行部署。“大年初二,張春賢書記專門召開這個會,可見部署之緊迫。通過一年的實際工作,越來越理解提兩手都要硬的深刻用意,事實上光靠打是不行的”,和田地區一位政法系統的官員告訴鳳凰網。
“打不是目的,最終要轉化這些人的思想,使其不再危害社會”,熊選國強調。在新疆各地做好大眾去極端化教育的同時,政法機關更關注三個“細水滴灌”領域的去極端化教育:一是對在押人員,包括監獄中的服刑人員,開展去極端化工作;二是針對那些受宗教極端思想影響的群體開展教育;三是突出加強易發生暴恐案件的重點鄉村群眾的去極端化教育。而正信擠壓,是現階段比較直接有效的手段。
宗教人士發揮核心作用,告訴什麼是正確的伊斯蘭教義,伊斯蘭教中積極的因素,並作出符合時代的解經,駁斥“遷徙”、“聖戰殉教上天堂”。
新疆司法廳選擇第一監獄試點去極端化,該監獄危安(危害國家安全罪)、重刑犯人最多,東突、東伊運金沙水磨坊、伊吉拉特、伊扎布特等組織骨幹頭目最多。這些人被宗教極端思想洗腦很深,大多不認罪不服判,不認國家,不認法律,只認他們理解的《古蘭經》和伊斯蘭教義。新疆監獄系統去極端化專家組組長阿布都瓦依提賽迪瓦卡斯告訴鳳凰網,對這些人,一上來講政策講法律講國家認同,基本等于對牛彈琴。
阿布都瓦依提就和他們講宗教、辯經,期間穿插案例、輔之以人性親情感化。起初阿布都瓦依提的身份被懷疑,認為他是共產黨派來的,一位重刑犯甚至公開聲稱“要幹掉他”。幾次談話、幾輪激烈的辯經下來,大部分被轉化,少數較頑固派,甚至數十回合交鋒一年下來,監獄系統轉化率達63%,其中包括“東伊運”頭目和“伊扎布特”頭目被轉化過來,自願現身說法,而那位要幹掉阿布都瓦依提的重刑犯,心服口服。“先用正確的宗教教義把他腦子裡極端的東西去掉,接下來講怎麼做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怎麼才是一個好的穆斯林,現世怎麼勞動、怎麼孝敬父母、怎麼為社會做貢獻,後世才能進入天堂”,事實上,阿布都瓦依提做的遠比說的復雜。
于田縣對頑固人員的教育轉化,同樣採取了正信擠壓的辦法,肖開提亞生稱之為“破殼性改造”,破殼後,通過一對一幫扶、心理咨詢、親情會見等綜合施策,消除抵觸情緒,法律知識、國家意識宣傳跟上。于田縣教育轉化最後一個環節是向憲法宣誓,“此舉意在增強民眾的公民意識,認識到首先是公民其次才是教民,作為公民要遵紀守法”,肖開提亞生告訴鳳凰網。
伊寧縣在教育轉化過程中,專門抽調了數十名“久經考驗又具有法律知識”的少數民族官員,輪流排班與被轉化人員同吃同住同勞動。鳳凰網主筆在伊寧縣社會矯治中心,看到十幾位少數民族幹部與二三十位被轉化人員同在一間會議室,面對面溝通辯論,沒有警察,被轉化人員亦無受強制措施。“剛來時,看我們的眼神都是憤憤的,通過20多天的改造,有些主動交代我們並不清楚的情況,諸如非法書籍藏在自家羊圈裡、強迫自己丫頭穿的吉裡巴甫服藏在哪哪”,伊寧縣社會矯治中心幫教幹部阿裡木江告訴鳳凰網,讓被轉化人員感觸最深的還是暴恐案件的警示教育,“一些人當場就哭了,原來極端思想要把我們帶到這個地步”。
莎車縣艾力西湖鎮,“728”案發後,一年來通過消除恐慌情緒、正信擠壓、現代文化對衝、解決就業等綜合施策,作用顯現,農民主動站出聲討暴力恐怖與宗教極端活動。阿依夏木古麗依德熱斯的弟弟受宗教極端思想影響,參與了“728”暴力恐怖案件,被依法判刑。案發後,阿依夏木古麗及家人曾一度消極悲傷,在當地政府及村民幫助下,她站在了宣講台上,把弟弟受騙走上不歸路的教訓講出來,以警示村民不要被極端分子煽動利用。
今年初召開的新疆穩定工作會議強調,去極端化要發揮幹部、教師和宗教人士三支隊伍作用。近期,新疆先後專門召開各地州市各部門主要負責人會議、教育教師工作會議和愛國宗教人士座談會,對三支隊伍重視前所未有。
新疆黨校一位不願具名的教授向鳳凰網分析,三支隊伍建設既治標又治本,是社會穩定和長治久安方面的積極謀劃和探索。他指出,全疆128萬多幹部、40多萬教職工、2.8萬多宗教人士,在新疆實際工作中所發揮的影響,無論在面上還是深度上都具有特殊性,“128萬多幹部的黨性修養如何、立場是否堅定、業務是否過關,直接影響著政策的貫徹落實,稍有不慎,極可能被三股勢力借題發揮,上升為穩定問題;40多萬教師,背後還有470多萬在校生,佔全疆總人口的四分之一,幾乎聯系著每個家庭,而新疆近些年暴恐案件的參與者多為年輕人,與教育不無關系;南疆地區幾乎普遍信教,宗教對人日常生活介入之深遠超基層政府,近3萬名宗教人士作用發揮怎麼樣至關重要”。
做好新疆的一切工作,幹部是關鍵。5月召開的各地州市、各部門主要負責人會議上,新疆黨委提出“四強三力”的要求,強調新疆各族幹部要按照習近平總書記的“20字好幹部標準”,力爭做到政治上強、能力上強、作風上強、心力上強,同時要努力提高理解力、執行力、落實力。此次會議還特別強調,要“對黨忠誠、立場堅定、政治敏銳、敢于擔當,自覺維護黨中央權威,在反對分裂、維護社會穩定等重大問題上嚴守黨的政治紀律,認識不含糊、態度不曖昧、行動不動搖,在反對三股勢力鬥爭中打頭陣、做標兵,決不做兩面人、老好人,決不陽奉陰違”。
過去在宗教管理中,幹部普遍存在不敢管不願管不會管的問題。“實事求是講,看起來這些人好像是一夜洗腦,實際上並不是這麼回事,而是因為群眾長期疏于教育和引導,給這些別有用心的人提供了機會”,喀什地委書記曾存坦言。和田地委印發的去極端化宣傳教育材料《黨員幹部應將反恐維穩的責任扛起來》一文指出,“宗教極端勢力有擴大之勢,與宗教管理中的不敢不願不會管分不開,一定程度上甚至是根本原因”。
據鳳凰網了解,不敢管不願管的原因大致如下:怕觸及宗教敏感引火燒身,怕得罪教職人員和教民;怕自己與家人被孤立,遭打擊報復;認為大環境如此,管了也沒用;另有個別幹部出于宗教認同和狹隘的族別意識不願管。面對不敢管不願管問題,除嚴打淨化環境外,新疆加強對各級官員的教育,並建立追責制,對立場仍有問題的黨員幹部則堅決查處。伊犁州去年6月曾通報10起黨員幹部違反政治紀律典型案例,喀什市今年亦公開處理了一批違反政治紀律的官員。
“不會管”究其原因,在于黨和政府面臨的宗教管理難題,過去要麼談教色變,要麼不正視宗教。伊寧縣委書記張繼生指出,“我們不懂宗教,甚至有時把宗教看成了洪水猛獸,往往採取一種簡單的做法,就是堵和壓,結果是黨的幹部與信教群眾之間產生距離”。
事實上,新疆高層已經帶頭在研究宗教問題。一位自治區廳級官員向鳳凰網透露,就他所知,在自治區兩會和黨委八屆七次全委擴大會議上,張春賢專門就如何做好宗教工作脫稿講了一大段,不但講了伊斯蘭教的發展歷程,並多次引用《古蘭經》、《聖訓》原文,特別是最近的宗教人士座談會更是深入淺出、引經據典,讓不少官員深受觸動。這位官員坦言,“在新疆工作這麼長時間,還真沒有認真研究過宗教,對諸如伊吉拉特、大小吉哈德、台比力克、蓋德爾夜、四大哈裡發、瓦哈比等真正含義確實不清楚。可見張書記是下足了功夫研究這些問題”。
今年齋月的最後一天,張春賢帶著新疆黨政主要領導與穆斯林共進齋飯,更是在促進新疆宗教問題“脫敏化”上的一次大膽突破。
新疆還就做好去極端化工作專門編寫了《如何區分正常宗教活動、非法宗教活動、民族風俗習慣、宗教極端思想的界限》、《認清“伊吉拉特”的本質及其危害》等五本宗教知識有關資料,下發基層官員,防止工作中出現偏差。
新疆工作復雜,上面部署能否落實,仍是當前存在的突出問題,“基層幹部有些理解不了,很容易忽左忽右,強調一方面忽視另一方面;有時理解了,辦法又不多”,上述官員告訴鳳凰網。這種情況下,自治區黨委堅持問題導向,在各地州市各部門主要負責人會議特別強調,“要正確學習領會中央精神和自治區黨委的部署,確保學習深、理解透、思想通,防止一知半解、斷章取義、生搬硬套”。
“這兩年,去各地調研,明顯感覺各級幹部畏難情緒不見了,敢管願管會管了,做穩定工作、去極端化工作、群眾工作,辦法都是一套一套的”,在上述自治區廳級官員看來,幹部面貌的改變最能提振信心。多位基層官員亦告訴鳳凰網,過去宗教問題視為敏感地帶,尤其黨政官員很難突破,常常在實際工作中遇到天花板難題,現在比過去工作更有信心。
6月3日,新疆召開教育教師工作會議,會議強調廣大教師要為人師表,在事關國家最高利益和各族人民根本利益的大是大非問題上,敢于亮明觀點、表明立場,做踐行“五個認同”(對偉大祖國的認同、對中華民族的認同、對中華文化的認同、對中國共產黨的認同、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認同)的模範;要立德樹人,教育學生確立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抵制“雙泛”思想、做好去極端化工作,引導學生正確認識、化解發生在不同民族間的矛盾和問題,培育學生的法治精神和秩序意識,要堅持以現代文化為引領,傳播現代科學文化知識,引導青少年學生崇尚科學、追求真理、拒絕愚昧、反對迷信、遠離極端。
在莎車縣委書記王勇智看來,新疆出現的問題很重要的原因在于教育方面。事實上,境內外“三股勢力”爭奪學生爭奪年輕人的鬥爭異常激烈,突出表現是宗教極端思想和“雙泛”思想的滲透已進入校園。和田地區基層幹部反映,一些學校甚至出現個別老師利用三尺講台傳播非法宗教、“舉止行為宗教化,思想意識宗教化”的兩化問題,學生做出極端的事情亦有發生。
在新疆採訪期間,于田、葉城、莎車、疏附、伊寧五位縣委書記無不向鳳凰網強調,去極端化要下大力氣解決教育問題,抓好雙語教育和國民意識教育尤為關鍵。新疆教育系統一位人士表示,“這次黨委教育教師工作會議,特別強調抓立德樹人這個重點,抓住了關鍵”。
喀什地區疏附縣託克託克鎮中心小學,該小學雙語教育成效顯著。多位新疆基層官員告訴鳳凰網,去極端化抓好教育是關鍵。
5月18至20日,習近平在中央統戰工作會議上對如何做好宗教工作提出重要論述,“宗教工作本質上是群眾工作,要全面貫徹黨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依法管理宗教事務,堅持獨立自主自辦原則,積極引導宗教與社會主義社會相適應。積極引導宗教與社會主義社會相適應,必須堅持中國化方向,必須提高宗教工作法治化水平,必須辯證看待宗教的社會作用”。
6月14日,新疆根據中央統戰工作會議精神召開全疆宗教人士座談會,就如何發揮愛國宗教人士作用作出專題部署,特別強調積極引導宗教與社會主義相適應。
會議強調,必須堅持中國化方向,“宗教人士要以開明開放包容的心態、與時俱進的精神,對宗教思想、教義教規進行符合時代進步要求的闡釋”;必須提高宗教工作法治化水平,“宗教信仰是個人私事,但信仰者是國家公民,遵守憲法法律是公民的基本義務;宗教團體、宗教場所、宗教活動涉及公共利益,理應受到法律法規約束;政教分離是我國國體、政體的必然要求;法律至上是當代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都遵循的原則。我國堅持政教分離原則,實行依法治國,法律是對全體公民的約束,遵守憲法法律是公民的基本義務,不論什麼民族,也不論信仰哪種宗教,公民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享有同等的權利和義務,不允許有法外之地、法外之人、法外之教”。
多位新疆官員接受採訪時指出,新疆今天所面臨的宗教管理上的難題問題,是長期以來形成的,可追溯至上世紀八十年代。
一方面出現宗教過熱現象,對不信教的自由保護不夠金沙水磨坊,合法與非法宗教活動界限模糊,以至于普遍存在“教法大于國法,首先是教民其次才是公民”的意識。喀什地區一位官員指出,“我們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既有信教的自由也有不信教的自由,兩個都要保護,現實突出的問題是不信教群眾往往受到排擠”。李國平認為,過去我們對宗教管理原則認識上存在誤區,“保護合法,首先要明確哪些是合法的哪些是非法,這個不明確,結果就是政府制止非法也成了幹預宗教信仰自由”。
另一方面在宗教人士的管理和培養上又面臨人才不足、人員老化、講經水平不高等問題。這次會議還強調,要加強黨對宗教工作的領導,改進完善宗教工作。“宗教的問題要按照宗教規律去做好工作;保障信教群眾合法宗教需求,按照有序、適度、可控原則,穩步拓寬信教群眾正確掌握宗教知識的合法渠道”。
各地基層幹部在實際工作中遇到的問題,此次宗教人士座談會皆有談到。事實上,新疆各地在宗教管理上已進行了積極探索:伊犁州伊寧縣,和田地區墨玉縣、洛浦縣,喀什地區喀什市、葉城縣、莎車縣試點舉辦了法治和宗教禮儀學習班;喀什市、莎車縣、葉城縣、巴楚縣、伽師縣還各選一個主麻清真寺作試點,適度適當地對有需求的成年信教群眾講授基本宗教常識和禮儀;宗教氛圍相對濃厚的和田地區則試點“四個允許”:允許家長給孩子講一些宗教禮儀;允許年久失修的清真寺經過批準可重建維修;允許宗教學識水平較高的愛國宗教人士跨區講經;針對農村一些黨員信教情況允許其思想上有一個轉變過程;伊寧縣還通過選派宗教人士到內地參觀學習現代化知識、村一級設立宗教協管員等措施探索對宗教的有效管理。
“大的部署之後,剝繭抽絲,一個面一個面來動員,怎麼爭取群眾、對幹部怎麼要求、教師怎麼要求、宗教人士怎麼發揮作用,層層剝離。對三支隊伍的一系列部署可以看出自治區黨委的整體運籌和考慮”,上述新疆黨校教授告訴鳳凰網,新疆問題很復雜,不是外界簡單理解的柔與剛,必須綜合施策,打組合拳。他指出,這也是為何強調新疆幹部“心力上要強”的原因所在,“新疆工作不易,有些工作外界各有各的看法,一下子也不容易被理解,心力不強,很多工作沒法幹”。
“728”莎車暴力恐怖案件後,被從外地調回的王勇智在總結案件時,得出一個結論:新疆穩定的核心問題是宗教極端勢力和基層組織在對抗、和基層組織在爭奪民眾。和田地區另一位鎮黨委書記亦告訴鳳凰網,過去幾年暴恐活動頻發和宗教極端思想得以迅速蔓延,暴露了基層政權薄弱。張繼生則指出,最本質的問題是村級組織在基層失去吸引力和影響力,無法發揮被賦予的那份職能。
王勇智指出,健全基層組織建設,首先應該糾正認識,“過去講村一級組織建設,往往認為只有黨支部,事實上這只是村級組織建設的一部分,村級組織應該涵蓋黨的基層組織、群團組織、民兵組織,以及各類社會自治組織,這些組織在黨支部的領導下開展工作”。
回頭來看,新疆去年開展的20萬幹部下基層活動,即官方所述“訪民情、惠民生、聚民心”活動,來得正當時。“訪惠聚活動不單單是中共群眾路線這一優良傳統的延續,更是新疆應對當前嚴峻復雜形勢的有力部署,亦是立足當前、強基固本、著眼長遠的重要舉措”,上述黨校教授向鳳凰網分析。
20萬幹部下基層,啟動之初,一度面臨各種非議,一年下來,隨著成效的不斷顯現,新疆上下的認識高度統一,住村一年期滿的新疆官員普遍認識到這是一項必須做的工作。對住村工作組的認可,首先來自民眾。
“過去願意到村委會的人很少,訪惠聚工作組下去以後,村委會成了最熱鬧的地方,村民在這裡打籃球、看電影、打台球、聊天等等;剛開始小孩子看到工作組的同志不敢接近,現在成天跟在我們屁股後面跑”金沙水磨坊,新疆機關單位一位年輕住村幹部告訴鳳凰網,過去,部分村民對村幹部有抵觸情緒,但一件實實在在的小事往往就能化解這種情緒。他向鳳凰網主筆講了自己親歷的一件“小事”:剛下來時,村民反映最多的問題是財務不清,對村幹部產生不信任,而村幹部自認為工作做好了問心無愧。工作組就指導村委會搞村務公開,每一筆賬怎麼花、花在哪裡全部公開,“效果非常好金沙水磨坊,村民放心了,村幹部也解脫了。後來我們了解到,其實村幹部不是不想這麼幹,只是過去沒人指導,不知道怎麼幹”。
新疆司法廳住村幹部艾尼瓦爾熱合曼,下到和田縣巴格其鎮喀斯皮村一個多月以來,為了解決當地孩子輟學問題,每天挨家挨戶敲門做工作,一個月下來,全村只有兩個孩子沒有回到學校,其中一個家長謊稱孩子丟了,事實掌握的情況可能去了地下講經點。“不能一上來就勸讓孩子上學,先了解他們的實際困難”,艾尼瓦爾對鳳凰網說。他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錄著全村每一戶村民的基本情況及反映的問題。
與此同時,新疆創了“三位一體”的工作機制:即基層黨支部、“訪惠聚”工作組和村警務室三位一體,堪稱全國首創。在南疆基層組織很弱、發揮不了作用時,“三位一體”的工作機制正在發揮重要作用,“既是應對當前嚴峻復雜形勢的需要,也是做好群眾工作的需要,做好去極端化工作的需要”,喀什地區一位基層官員認為,該機制對南疆具有重要意義。
就在上月底,中組部等部門印發意見,決定向黨組織軟弱渙散村選派第一書記。由此來看,新疆探索出的健全基層組織建設機制,就有了更深層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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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智庫(或者咨詢公司)大都與政府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人們平時所說的智庫的“旋轉門”就是指這個。這種密切關系很重要。對于智庫來講,要找錢,必須要向可能的捐贈人證明,他們有影響輿論特別是政府決策的能力和渠道。因此,華盛頓的智庫裡有很多一會兒是政府官員、一會兒又是智庫學者的人。舉幾個例子。布魯金斯學會(the Brookings Institution)桑頓中國中心的幾位研究人員如李侃如卜叡哲和貝德都曾在政府供職。李侃如雖是職業學者,但在克林頓做總統時在國安會負責中國事務;卜叡哲是美國駐台辦事處主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工作過。
4月上旬,新疆政法委書記熊選國接受鳳凰網獨家專訪,就外界關注的新疆去極端化及嚴打工作予以回應。918博天堂官方網站,博天堂918官方網站。www.918.com918博天堂(中國區)官方網站。玻璃工藝,

